《月亮与六便士》

2020-02-13 20:45:49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672

这是毛姆以高更为原型写的一部长篇小说。

月亮,远在天上,高蹈圣洁,可望而难以企及;六便士,近在身边,随处可见,伸手即能从衣袋里摸出。

听完才明白,“月亮”象征着崇高的理想追求与超凡的精神境界,“六便士”象征世俗的鸡毛蒜皮和蜗角蝇头。作者以此作为书名,是在隐喻两种不同的人生哲学、人生态度、人生经历。

不能不使人想起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只顾抬头看天掉进坑里被人嘲笑的故事,想起2000多年后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对此所作的堪称当头棒喝的评判:只有那些永远注视脚下、从不仰望星空的人,才不会掉进坑

里。

你是一个时时抬头仰望星空的人,还是一个只顾低头注视脚下的人?

月亮与六便士通过画家思特里克兰德这个人物,告诉了我们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思特里克兰德性格怪僻,怪到不近人情。但同时他又是一个有着常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的执着追求的人。这样一个人物的性格逻辑是很难写得圆融、写得让人信服的。

但毛姆张弛有度、水到渠成的刻画却让思特里克兰德的怪僻和执着都显得自然清晰、合情合理。不像陀斯妥也夫的《卡拉玛佐夫兄弟》在里面的那些坏人、那些不够好的人之所作所为中,你怎么都找不到、看不出他们的性格依据。

思特里克兰德忍受不了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庸常平淡、波澜不惊的世俗生活,快四十岁时放弃了优渥的职业证券经纪人生涯,开始学习画画,后来甚至丢下妻子和一对儿女,跑到南太平洋上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跟一个叫爱塔的土著女人同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往墙壁上涂涂抹抹,染上了麻风病也毫不在意。

他的最后一个让常人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的行为,是临死之前告诉他的同居女人爱塔,放火把自己那墙上画着巨幅壁画的屋子烧掉,并且必须是亲眼看着房子烧光,在每一根木头都烧掉之前不得离开。

《月亮与六便士》(图1)

那屋子里的巨幅壁画是一个天才画家的旷世杰作。

“我想思特里克兰德也知道这是一幅杰作。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他可以说死而无憾了。他创造了一个世界,也看到自己的创造多么美好。以后,在骄傲和轻蔑的心情中,他又把它毁掉了。”

毛姆说道。

与思特里克兰德相对照,书中还写了一个平庸的画家施特略夫。这也是一个极具个性、极耐咀嚼的人物形象。

这人对艺术有着敏锐的鉴赏力,也喜欢画画、热爱画画,但是,却没有什么绘画才气和天份,是个不高明的、蹩脚的画家,画不出什么被人们认可和接受的画作。不过,他对思特里克兰德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帮助最大,差不多是倾其所有向思特里克兰德施予援手,甚至搭上了自己的老婆,最后还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以常人的眼光看,这个施特略夫就是一个十足的、肉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贱骨头,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利用他的善良,都可以博取他的同情、骗取他的钱财。

但是,他对思特里克兰德天份和才气的最早觉察,他在思特里克兰德身处困境时的慷慨相助,他对思特里克兰德种种怪僻、怪诞、甚至引得妻子离自己而去等等行为的承受容忍,他对艺术天才无条件的尊重崇敬,却让人在恨其窝囊、痛其不争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同情和敬重。

“他的性格是那么善良,从来不肯怀恨人;即便挨了毒蛇咬,也不懂得吸取经验教训,只要疼痛一过,又会心存怜悯地把蛇揣在怀里。”

这样的一个人,你怎么忍心去嘲笑他、对他下手呢?

《月亮与六便士》(图2)

我觉得书中的主角其实不是思特里克兰德,而是“我”

这个“我”并不只是思特里克兰德故事的讲述者和思特里克兰德生活的旁观者,而是其中的重要当事者和积极参与者。他通过自己在其中传递出的态度、表达出的观念、呈现出的行为,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塑造出了自己独具个性的形象。

这个“我”比《既白者说》中的“我”高明多了,他没有丝毫的居高临下、降尊纡贵、鄙夷世人之气,充满了对人包括性格有缺陷的人例如施特略夫的宽容、同情,心胸博大得多,品格高尚得多,给全书也给我们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意、抹上了一道亮色。而这一意义,丝毫不亚于思特里克兰德这一形象带给我们的冲击和思考。

书的结尾独树一帜,堪称一绝。

“我”向思特里克兰德的妻子、儿子、女儿述说思特里克兰德最后几年的经历,他们听了一声不吭。过了一两分钟,特里克兰德那已经当了牧师的儿子“颇有些道貌岸然地”引用圣经的话说:“上帝的磨盘转动很慢,但是却磨得很细。”

特里克兰德儿子的神情让“我”想起了特里克兰德与土著女人爱塔生的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儿子。全书的结尾来了:

“《圣经》上的另一句话也到了我的唇边,但是我却控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牧师不喜欢俗人侵犯他们的领域,他们认为这是有渎神明的。我的亨利叔叔在威特斯台柏尔教区做了二十七年牧师,遇到这种机会就会说:魔鬼要干坏事总可以引证《圣经》他一直忘不了一个先令就可以买十三只大牡蛎的日子。”

全书到这里戛然而止。

初看时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这一大段话似乎与书、与主题毫不相干,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不折不扣的节外生枝。但你仔细一想,则会发现这绝对是点睛之笔。王顾左右而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里有话,意在言外。

这里有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对比:圣经与牡蛎,牧师与俗人。特里克兰德牧师和亨利牧师。这些对比是在告诉人们:圣经是月亮,牡蛎是便士;牧师是拥有月亮、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思特里克兰德和“我”则是不得染指圣经解读权、远离月亮的俗人;圣经不过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无论你怎么摆弄,它都会顺从。

但是,这其中最重要、最核心的则是:牧师们怀抱圣经、拥有月亮是假,忘不了便宜的牡蛎、满脑子先令便士是真。要说俗,他们才是彻头彻尾的俗人。

而真正拥有月亮、对满地便士视而不见的人,是思特里克兰德。

思特里克兰德的妻子及儿子女儿理解不了思特里克兰德,“我”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而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跟他们说话,犹如与夏虫语冰。

不光是因为牧师不喜欢除他们以外的人引证圣经,更是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

“《圣经》上的另一句话也到了我的唇边,但是我却控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来。”

说什么呢?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呢?

《月亮与六便士》(图3)

毛姆说思特里克兰德:在满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抬起头看到了月亮。

伍尔芙说《月亮与六便士》读它就像一头撞在了高耸的冰山上,令平庸的日常生活彻底解体!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月亮

月球,俗称月亮,古称太阴,是指环绕地球运行的一颗卫星。它是地球唯一的一颗卫星和离地球最近的天体,与地球之间的平均距离是384400千米,是太阳系中第五大的卫星。月球的年龄大约有46亿年。月球与地球一样有壳、幔、核等分层结构。月球的直径是地球的四分之一,质量是地球的1/81。月球是唯一一个人类曾经登陆过的天体。1969年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巴兹·奥尔德林成为最先登陆月球的人类。1969年9月美国“阿波罗11号”宇宙飞船返回地球,美国“阿波罗”登月计划至阿波罗17号结束。